——在隐水洞初期开发的日子里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弹指间十年过去了,十年中的往事如过眼烟云多已淡忘,但有一件事情时而萦绕脑际不能忘怀,那就是开发隐水洞。漫长的探索、开发,洞内的一石一水、一景一事,无不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和无限深厚的眷恋之情,这种无法忘却的记忆和难以割舍的情感,如同从初恋到失恋般深刻和缠结难舍。从当年的天天相见到今天的一别多年,如同离开了最心爱的人,“爱之愈深伤之愈痛,”想起它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激流,如同平静的河面上泛起道道漪涟,久久地、久久地不能平静。每当人们提起“隐水洞”三个字或是闻听到萨克斯轻音乐(隐水洞风光片所配音乐)时,立刻就会将我的神情带到那艰难困苦的开发情景中:
隐水洞最初在八十年代简易开发,因未解决排洪问题导致开发一直搁置着,我调大畈后经常下队到隐水村,村干部总是自豪地向我介绍隐水洞旅游资源,这对于我这种酷爱奇石盆景、山水风光的人来说,是最能入神入趣的。以后便多方寻找当年开发所拍景点录像,但未能如愿,倒是从王志远主席那里获得当年的开发报告和零星史料,后又看到当地人郑安国撰写的隐水洞及周边文化文章。通过分析、推敲,以“投资回报的快捷项目、群众脱贫的最佳工程”为题撰写了一篇开发可行性报告和创作《隐水洞传说》一文。凭此进行广泛宣传,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不过多数人认为开发太难,持异议的人则讥笑我是在修练法轮功,是在干完全实现不了的事。后来章勋献同志支持我的观点,兼之陈勤佬副县长高度评价隐水洞的价值,从而使我进一步认识到隐水洞开发的真正意义。时任镇长的黄建安非常看重该项目,积极争取并得到党委的肯定,组织专班拍摄洞中景观风光片和景点相册,通过宣传在社会上造成强烈反响。也影起了谢文武、王义务等县委领导的重视。拍摄是项艰难的工作,先得解决照明问题,我通过外甥在浙江购得旧发电机一部,比较笨重,洞内没有道路,抬机照明须攀岩附壁、涉河躺水。民工累得不愿干了,建安同志就带着我和广城、传伟、炳开等同志接过木扛将机子抬过来,半壁上、穴缝中,大家手脚互撑、牙关紧咬,硬是将大部分景观制作成《鄂南迷宫隐水洞》风光片和一套隐水洞景点相册。
武汉农展会安排隐水洞项目招商展览,由于广告公司不能按要求效果制作出宣传画,反反复复几次仍是模糊的画面,焦急的我和建安同志硬是通宵未眠。农展会后吸引了不少客商前来洽谈开发。几天后县长刘新池、县委书记马世永分别进洞考察,对隐水洞留下了较好印象。
为了探明洞内情况,以便领导考察、专家研究、客商了解,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探索。因为攀岩附壁、钻窟过潭,往返洞内多半是一天一夜(出口打通是后来的事),在这一天一夜里不能保证不会发生大雨滂沱。若如此大水灌满洞体,就会出现重大安全危险(类似的情况之前发生过,后来的专家组洞内考察也发生过)。一次探洞建安同志跌入深潭里,我将他救上来时身上无一根干纱,他将衣裳拧了拧继续前行,一干就是一昼夜。建安同志说:“在洞内行走如赌博,一脚未踏稳就有危险。”有一次我在前面带路,因后面灯光未跟上,我一脚踏空跌倒在岩壁上,头部鲜血直流,半天未开言,随行的人直呼我的名字,我疼痛得无力回应,幸亏踏空的黑窟不大,若是大到能容身体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每次进洞多半我在前,人多问我怕不怕,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其实内心是有些畏惧的,主要是担心水中是否有大蛇蟒兽之类,只是不张扬出来,以免影响同行人的胆量,最主要的是开发的信念战胜了胆怯。一场洪水后我们进洞,河床发生了很大变化:滩成了河,而河成了滩,得重新探路,在一处窄口处,只见黑绿绿的深水潭,走在前面的我有些害怕,建安同志见状冲了过来象是开路,当看到里面黑压压时便迟疑了脚步。熟语说:“生地方的水”意思是人们对生疏地方的水域是比较畏惧的,而缺乏光亮的洞水就更不用说了。见大家不堪声,我咬了咬牙跳了下去,大家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打灯的打灯,指点的指点,终于渡过了洪水后一条情况不明的暗河。2001年6月5日为了探明出洞口,建安、广城、我和义清父子带着染料、雷管炸药、绳索、轮胎进洞,事先安排人在大堰棚守候。每当渡过一条河滩,看到义清叔熟练地吹气、理绳,我开玩笑地说:“老叔,今天有你这个杀猪师傅随同真是对路,又会吹气又会拆肠!”一直深入到洞底,沿水放了染料,在洞底尽端放响了一个巨炮,事后大揠棚守候的人丝毫未发现我们行动的迹象。以后到洞外多处寻找出口终未如愿。值得一提的是县地质矿产局从国松副局长带着夏敦长、黄时清、舒新民等一批工程技术人员在洞内进行了几天几夜的勘测,完成了163个测点、5058米的测量工作,大家忍饥挨饿、衣湿全身、日以继夜,为编制开发规划提供了一套宝贵的勘测资料。
2002年9月22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原九宫山风景名胜区书记兼县旅游局长许孝生来探洞,建安、仕林同志和我陪同,越深水潭时,大家穿短裤游泳,长衣和照明工具由我攀岩前行,由于攀附的石笋断裂,我掉到了水底里,爬出水面来不及擦干身上流水,立即跳入深潭把照明工具打捞上来,因为没有了灯光,大家就会惊恐万分,唯有等待外人相救了。行进到洞内中段时,突然出现水流湍急,仕林同志的一只解放鞋被急流转走,建安同志唤我拦截未成,只得用洞内丟弃的薄膜裹脚,行走在乱石道上。出洞的时候,湿透的衣裳、污脏的面容,没有人能认得出我们是谁。但这次实现了隐水洞历史上的第一次穿越。许局长考察后立即给财政局长刘应权打电话,建议他来考察。后刘局长考察后支持安装了简易照明电路。
2002年12月,龙良文初到通山任县委书记,我听说他很重视旅游工作,于是写了一价隐水洞的现状、开发情况、急需解决的问题材料送县办副主任余昌仁,余主任看后向龙书记推介,促成了12月12日龙书记率陈敬初、徐新奇、成良炎全程考察隐水洞,镇领导张善猛、黄建安、方近东陪同,我和际仕林用电瓶于前后引路,成良炎领导和电视台的王能良还跌入了深潭里。考察后县委形成了八条开发意见,核心内容是筹资几百万元,修建导流明渠、拦水埧工程,这标志着制约隐水洞开发的瓶颈工程的启动。
2003年4月18日,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中国地质大学鄢志武、刘东海、董勇、张云国,组成专家组在大畈镇武装部长成军的陪同下,为编制规划进洞考察,洞外突遇大雨,洪水迅速灌注大部分洞体,两端洞口被洪水封口,专家组在洞内被困29个小时,幸亏洪水消退较快,才避免了一场重大安全事故,事情振动全县。
记不清进过多少次洞,记不清熬过多少个夜,也记不清陪过多少领导、客商考察,记不清经历多少危险,很多同志觉得弄开发很轻松,当他进了一次洞内后,再叫他进洞时就如谈虎色变,而开发的同志则坚忍不拔,建安同志更是把坚韧化作信心:“我们现在的招商如同两个盲人在摸着牵手,总会牵到一起的。”几经风雨、历尽艰辛。2004年11月12日,终于迊来了武汉江城物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胡汉平率中层以上干部进洞全程考察,我们专班同志穿着短裤用轮胎、木板将他们一个个渡过溪流、水潭,考察后初步形成开发意向,中午在大畈镇食堂热情招待他们,胡总在留言簿上写道:“为隐水洞开发而努力”后面附上一句:“吴镇长敬酒太多”,可见当时对于隐水洞迊来开发的春天,我们是多么的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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